她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床榻的内侧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冰冷的玉石表面,映照着她孤单的身影。
但在她的视网膜上,却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的画面——那个瘦小的少年,蜷缩在这个角落里,被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。
他的身体那么冷,却又那么软。
“呼……”
洛玉衡轻轻吐出一口气,试图将脑海里那个荒唐的画面吹散。
她坐了下来。
肌肤触碰到寒玉床的那一刻,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冷得有些刺骨,这种冷不再是解药,反倒像是一根细细的针,扎进了她的骨缝里。
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床这么冷?
洛玉衡皱了皱眉,伸手拉过一旁的锦被,盖在腿上。
她闭上眼,双手结印,开始运转大周天,试图进入冥想状态。
气行丹田。
原本躁动的灵力在心法的引导下,慢慢平复下来。
体内的业火经过昨晚那一夜的“疯狂压制”,此刻正处于蛰伏期,老实得像是一只睡着了的老虎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甚至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正常。
但洛玉衡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
她的神识虽然沉浸在气海之中,但感官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,总是忍不住向外飘。
飘向那扇紧闭的石门。
门外不远处,就是偏殿。
那个叫苏清的杂役,现在在做什么?
是睡了?还是在……
“铮!”
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弦崩断了。
洛玉衡猛地睁开眼,原本清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恼怒。
“洛玉衡啊洛玉衡,你是魔怔了吗?”
她低声斥责了自己一句。
堂堂人宗道首,大奉国师,二品强者,竟然在打坐的时候,满脑子都是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小杂役?
这要是传出去,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