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,青萝眼底的疑虑稍微消散了一些。
看来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。
“起来吧。”
她淡淡地说了一句,接着道: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。”
苏清爬了起来,恭敬地站好。
青萝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每日午时,自行去书房候命。除此之外,若无传召,不得擅入内院其他地方。”
说完,她似乎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,便不再多留,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小的恭送师姐。”
苏清一直把她送到了院门口,看着那个素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,这才关上了院门。
“啪嗒。”
门栓落下的声音,在清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苏清转过身,脸上的卑微恭顺在一瞬间消失无踪。
他走到案几前,伸手拿起了那套深青色的衣物。
料子是上好的细棉,摸上去软软的,虽然比不上那些绫罗绸缎,但对于一个杂役来说,已经是顶天的恩赐了。而且这颜色……
深青色。
不显眼,却也不再是那种低贱的灰。
苏清的手指轻轻滑过衣领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怕我穿得太寒酸丢她的脸?
呵。
这女人,明明就是心软了,却偏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傲娇得有些可爱。
不过……
苏清放下衣服,目光投向窗外那轮正在缓慢爬升的冬日暖阳。
刚才那三条规矩里,好像漏了点什么。
“每日午时候命……”
苏清喃喃自语了一遍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只说了午时。
没说戌时,也没说夜间。
按理说,业火发作最凶的时候往往是在深夜。昨晚那种情况,如果她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味救命的“药”,那夜间才是最需要这味药的时候。
可她偏偏只字未提。
这是在防备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