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整天,她的心就像是悬在半空,怎么也落不下来。
作为伺候国师多年的贴身侍女,她自认对国师的脾性了若指掌。
国师向来清冷自持,喜怒不形于色,生活更是规律得像那大殿里的刻漏,分毫不差。
可这两日,这刻漏……乱了。
先是那个叫苏清的杂役,不知怎的得了国师青眼,频频出入寝殿。
若是说为了治病或是办事倒也罢了,可每次那杂役出来,国师的神色总是有些……说不上来的古怪。
再是今早。
她在门外听得真真切切,那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,还有那种……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。
那声音她虽未亲历过,但在宫里待了那么久,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。那分明是女子动了情念,或是到了极乐之时才会发出的声音。
可是,国师屋里没人啊。
除了那个刚离开不久的杂役苏清,便再无旁人。总不能是那个卑贱的杂役把国师给……
"呸呸呸!"
青萝连忙在心里啐了几口,把自己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掐死。国师是什么神仙人物?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杂役?简直是亵渎!
那既然不是因为男人,又是因为什么?
青萝的脚步忽然顿住,脑子里灵光一闪,想起以前在宫里当差时,听那些老嬷嬷们嚼舌根说过的话。
"这女人呐,不管身份多高,修为多深,只要还没成仙,那便是肉体凡胎。日子久了,那股子火憋在身子里,总得找个口子发泄出来。有些个清修的姑子,表面上一本正经,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弄自己呢……"
莫非……
国师大人也是因为……寂寞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青萝只觉得脸上燥得慌,但原本悬着的心反倒落下来一大半。
若真是这样,那今早的声音,还有国师这两日的反常,便都有了解释。
修道之人也是人嘛。国师守身如玉这么多年,偶尔……偶尔自己疏解一下,也是人之常情。
想通了这一层,青萝长出了一口气,提着食盒的手也轻快了几分。
只要不是什么被人胁迫,或者是有歹人作祟,这点"私密事",她作为贴身侍女,自然是烂在肚子里,还要帮着遮掩才是。
她整理了一下表情,推开寝殿的大门。
"国师大人,用晚膳了。"
殿内没有点灯,光线有些昏暗。洛玉衡正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暮色发呆,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。
"搁那儿吧。"
声音听着有些疲惫。
青萝将几样清淡的素菜摆上桌,一边布菜,一边偷偷打量国师的脸色。
确实不太好,眉眼间带着倦意,像是……像是昨晚没休息好,又或是"操劳"过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