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谨之。
“少夫人怎么样了?”崔十安上前询问,这时候哪儿还有心思想其他。
“无事。”孙延芳淡淡应答。
虽然看不出怒气,但显然是不悦的;看这衣裳也没换,两边鬓角的发也垂了下来,若不是五官俊郎看着潇洒,旁人定会看出原由。
这分明是刚刚安顿好。
“对不住。”崔十安叹了口气,诚心致歉:“是我连累了少夫人,没替你照顾好…”
“无关。”延芳摇了摇头,似乎不愿在这上头多说:“我知非你之过,不必自责。”
是啊,他孙府的护卫有两位在侧,从头到尾看得分明,一开始也是要带少夫人先走一步,若不是少夫人受了那句话的刺激,必定早早安然回府了。
没等崔十安说话,张谨之站出了身来。
正言厉色:“各自回府吧,今日少夫人一事不得外传,剩下的自由我处置。”
张府的人已经押住了鄙管家。
这事儿因崔十安而起,打斗于戏园后院,伤及无辜的孙夫人;算了一圈儿也没他张大少爷的事儿啊,怎么就他处置了。
他与孙延芳一向交好,是交心的朋友;孙延芳爱妻如命,必然不会放过生事之人,不亲自操刀碎尸万段都是好的了,他难道不知?
他怎么能把人带走。
“延芳。”他转身时崔十安看不见神色,只听见了声音:“此人我需带走…”
十安正面对着孙延芳,见他半晗眼眸,有些怒意,嗓音低沉:“自便。”
话音刚落,转身离去。
一众人等散去,魏靳欲言又止却也只能眼看崔十安上了张家马车,最后仍是缄默不语灰头土脸地随小厮回府去。
若他不愿,何人能迫;人家不属意你,说什么都没用。
属意之人无需开口,我自山海无惧,风月不顾地奔向他。
崔十安倒没分心去想那风花雪月,只不过这人拉着他上马车,不多犹豫就听话跟上了。
许多话正等着想问他;从何得知,为何而来,带走恶人是何原由,延芳是否因此…
许多话想问,却理不清头绪从哪儿开口。
车驾不小,能容两人;车驾不大,触手可及。
“疼吗?”
他执手细查,马车上也不知哪儿来的药酒,单手一倒一转,搁在小几上,三指捏起瓶上红布塞,上头沾了药酒;仔细地吹了吹,轻柔擦拭伤口处。
十安一回神,低眸一看,不知何时自己手背划了一口子,血已干凝色沉。
两人这几个月里,说的话不少,但问得最多的也就是这一句,疼吗。
“你要带那人去哪儿?”
十安问。
“难道要放过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