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站在石孔前弯下腰,左手握着青乌印,悬在石孔上方一掌宽的位置,开始往下放。
速度不快,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停顿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曲,无名指和中指指尖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正在渗出。
他没有去看右手,只用左手把青乌印往下放,让印底缓慢接近石孔边缘。
青乌印底面接触石孔边缘的瞬间,峡谷里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。
那声音从阵基本身的石质结构中传出,像一层被压紧的石板在受力后发出的共鸣。
九道光束在同一瞬间亮了一下,边缘变亮又恢复,颜色从浅金变成偏深的金色,然后退回原本状态。
张玄的手在那一瞬间从膝盖上抬起,握住铜钱剑剑柄,没有抽出。他的手指扣在剑柄上,指节微微凸起。
林砚把青乌印往下压了半寸,让印底部分嵌入石孔。
石孔边缘接触印身表面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青乌印沉入石孔的过程中,表面细密的纹路开始依次亮起,从印底边缘向中心缓慢推进,在光线浸润下形成一层均匀的光晕。
玉质表面接触到石孔边缘时,温度开始变化,从常温向上微幅上升,然后稳定在比环境温度高一些的区间。
苏清鸢的念诵声没有停。
她的声音被风撕碎了一部分,但剩下的音节仍保持着稳定的节奏。
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纸面上,没有抬头看阵基中央,只是维持着声音的持续输出。
她的嘴唇因持续念诵而变得干燥,声音略微发紧,节奏没有变。
柳玉瑶蹲在东南阵位,感觉到脚下的石板正向四周传递一种温和的热量。
她按在地面上的手掌边缘能感觉到石板温度变化,像有什么东西在石板内部流动,从阵基中央向边缘扩散,到达她的位置后又折返回去。
她没有松手,维持着那个动作,等待石板温度稳定。
林砚把青乌印往下压了最后半寸,让它完全嵌入石孔。
玉印顶面与石孔边缘齐平,印纽上的瑞兽口含黑珠,黑珠表面在阵基光照中显出深沉的暗色。
青乌印嵌入石孔之后,阵基中央的光柱暗了一下,像一根被拉紧的绳子在承受极限压力后短暂松弛一线,然后重新绷紧,恢复之前的亮度和稳定性。
光膜波动了一下,幅度不大,像水面被风吹皱一瞬,然后恢复平滑。
邪尸在光膜内部的黑暗轮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改变了位置,然后在同一瞬间停住。
光膜表面那些细密的波纹消失了,那些在表面移动的微弱褶皱逐渐平复。
邪尸的身体被光膜完全裹住,光膜表面与它的躯体之间几乎没有空隙,像一层紧紧贴合的外壳覆盖全身,锁住了所有关节。
那些暗红色的鳞片在光膜覆盖下显出被压实的质感,表面的光泽正在缓慢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