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暗红色的鳞片在光膜覆盖下显出被压实的质感,表面的光泽正在缓慢消退。
林砚把左手从青乌印上移开。
他没有立刻站起来,保持那个姿势蹲了一会儿,让身体适应阵法运转时产生的细微偏移,然后伸直膝盖,慢慢站起。
阵基上的光柱亮度和之前一样,维持在稳定水平。
光膜的厚度在青乌印替换完成后明显增加,不再是透明的薄纱质感,更像一层被压实了的玻璃,表面平滑,边界清晰。光膜内部那道黑暗的轮廓保持静止。
林砚站在阵基中央,看着青乌印,看着光膜,看了很久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再移动。峡谷里很安静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肋骨后面均匀搏动。
远处核桃林的枝叶被风吹动,发出持续的低响。
张玄在西北阵位上收回握着剑柄的手,让手重新落回膝盖上。
他的手指松开剑柄时,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残留的血迹。那层血迹已在指腹表面干透,边缘微微翘起。他没有去碰它。
柳玉瑶从东南阵位站起,把短刀插回腰后。
她走到阵基边缘,在离林砚几步远的位置停下,和他一起看着光膜。
温晚在核桃树根旁边站起,把铜钱攥在手心里,然后松开手指,让铜钱自然垂落在红绳末端轻轻晃动。
王胖子把工兵铲从碎石堆上拿起扛在肩上,扫了一眼阵基外围的地面。
邪尸在光膜内部保持静止。
光膜表面持续反射着来自云层的均匀光线,保持稳定的温度和压力。阵基中央的青乌印安静地嵌在石孔里,边缘与石孔完全贴合。
它已经坐稳了。光柱亮度稳定,光膜厚度稳定,邪尸身体保持静止。阵基还在运转。
林砚站在阵基中央,没有离开。
他的右手还垂在身侧,但他已不再去看它。
他站在那里,站在青乌印旁边,看着那层覆盖邪尸的光膜,等它稳定下来。
风持续从峡谷口灌进来,穿过阵基上空。
核桃林的枝叶还在响,那些持续的低响像一层均匀铺开的背景音,覆盖着峡谷底部的轮廓。
阵基还在运转,光柱稳定,光膜完整,邪尸静止。
七天的倒计时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