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件,是那些婴儿。
一百零八个婴儿,不是玄阴子一个人杀的。
他找了李家坳的村长,说要想村子兴旺,得做一场大法事,需要村里所有新出生的婴儿。
村长信了,把婴儿交给他。
玄阴子把婴儿活活钉进小棺材,埋在墙壁中,用他们的怨气驱动法阵。
这些婴儿的魂魄出不去,也投不了胎,困在地底日夜承受怨气煎熬。
林怀远在信里写了一段话,林砚看了好几遍。
“我在地宫里待了七天。七天里,我听见那些婴儿在哭。不是普通地哭,是那种被活活憋死的哭。棺材盖盖上之后,里面又黑又闷,它们喘不上气,拼命抓棺材盖,指甲全抓掉了,手指头抓烂了,但还是出不去。
它们就这样死了。
一百零八个,每一个都是这么死的。”
“我想救它们,但我救不了。我只能在外围布了一个阵,暂时镇住它们,不让它们出来。但这个阵只能撑二十年。二十年之后,阵一松,它们就会出来报仇。到时候,李家坳的人会死绝。”
林怀远的阵,撑了不止二十年。
从道光十九年到今天,已经一百八十多年了。
阵早就松了,那些婴灵已经开始出来了。
第三件,是那七个字。
林怀远在信的最后写了一行字。
不是用毛笔写的,是用血写的。
字迹潦草,像是在很急很慌的情况下写的。
“邪尸出世,天下亡。”
七个字,血已经发黑,但笔画轮廓还能看清。
林砚盯着这七个字,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
邪尸出世
天下亡。
不是天下大乱,不是生灵涂炭,是天下亡。
亡,就是没了。不存在了。一切都完了。
他想起林道玄的话:“邪尸出世,方圆百里,生灵涂炭。”
林道玄说的是方圆百里,林怀远写的是天下。差了多少倍?林道玄不知道邪尸真正的威力,还是他不敢说出来?
林砚把绢翻过来,又看了一遍那座山的图。山的形状越看越眼熟,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“苏清鸢,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苏清鸢蹲到台阶旁,接过绢。
看了几秒,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