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几秒,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山脉走向图。不是普通的地图,是风水用的龙脉图。你看这些红线,标注的是地下的气脉走向,不是地面的河流。”
她的手指顺着红线走了一遍,“这些气脉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座山的位置,像一个漏斗。”
“漏斗?”
“对。所有的气都往这座山里灌,山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吸气。”苏清鸢把绢举高了些,退后两步眯眼看了看,“这座山的形状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“我也觉得眼熟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想到一个地方。
“秦岭。”苏清鸢说。
“秦岭。”林砚说。
苏清鸢把绢翻过来,看了背面的信。
看到邪尸出世,天下亡那七个字时,她的手指停了一下,脸色白了一分。
“这是谁写的?”
“林道玄的孙子,林怀远。”
“他还活着吗?”
“不知道。信里没写。他来过这里,布了一个阵,把婴灵镇住了,然后走了。去了哪儿,后来怎么样了,都没写。”
苏清鸢沉默片刻,把绢还给林砚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砚把绢叠好放回布包。
那沓竹纸也收好,系上绳子,布包放在身边。
“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完。婴灵超度,我曾曾祖父的棺材迁走。然后去秦岭。”
“你知道秦岭有多大吗?一座山,横跨几千里,你怎么找?”
“林道玄的信里写了,阴龙脉在秦岭深处,是万年龙脉的分支。找到万年龙脉,就能找到阴龙脉。找到阴龙脉,就能找到邪尸。”
苏清鸢看着他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张玄从院子门口走过来,看了一眼林砚手里的布包。
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下半卷,还有一封先祖的信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?”
林砚把信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。
张玄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他走到棺材旁边,伸手摸了摸棺材盖,像是在跟棺材里的林道玄告别。
“秦岭我去过。”张玄说,“龙虎山的前辈说过,秦岭深处有一条龙脉,不是普通的龙脉,是天下龙脉的源头。
谁动了那条龙脉,谁就能动天下的气运。玄阴门把邪尸葬在那里,不是为了养一具煞,是为了掌控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