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墓室很大,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。墓室中间放着一口石棺,棺盖没盖严,撬开了一道缝。赵哥说不对劲,这墓有人进来过,棺材被人动过。
老孙说不管,来都来了,开棺看看。四个人一起撬棺盖,小陈在旁边打手电。棺盖撬开之后,里面没有尸体。”
“没有尸体?”
“没有。棺材里面铺了一层绸子,绸子已经烂成灰了,一碰就碎。绸子下面是一块玉。”
王胖子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就是那块玉。
它躺在棺材底上,颜色是白的,不是现在这种暗红色,是那种像牛奶一样的白。
老孙拿起来看,说这东西值钱。
赵哥说别碰,棺材里的东西不能随便拿。
老孙不听,塞进了自己包里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墓道中间的时候,老孙突然说走不动了,腿软。
我们以为是墓里缺氧,扶着他走。
走出墓道口,见了风,老孙脸上的皮开始往下掉。不是一块一块地掉,是一片一片地掉,像脱皮的墙皮,底下露出红通通的肉。”
王胖子的语速变快了,像是要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赶紧倒出来。
“赵哥说不好,那玉上有东西。
他让老孙把玉扔掉,老孙舍不得扔。
到了山脚下,老孙已经走不了路了,两条腿肿得像水桶,皮肤发黑。
赵哥说要赶紧出山找医院,走到第二天,老孙死在路上了。
死的时候七窍流血,身上全是紫黑色的斑。”
“那玉呢?”
“玉还在老孙包里。
大刘拿出来了,说不能带,要扔。
赵哥说不能扔在这里,扔在这里,山里人捡到了照样死。
先带出去,再想办法处理。小陈搀着赵哥走,走在前面,我和大刘在后面。
过一条山涧的时候,小陈脚滑了一下,拽着赵哥一起摔进了水里。
水不深,但两个人被冲下去好几米,撞在石头上。
等我和大刘把他们捞上来的时候,两个人头上全是血,已经没气了。”
他的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,像在自言自语:“五个人进山,出来两个半。两个活人加一块玉。老张是第三个,他没进墓,在外面接应。”
林砚没有说话。
“我们三个人商量,玉不能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