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上长满水草,在灯光下是黑色的,长得很密,像一蓬蓬头发。
墙壁上爬满青苔,深绿色的,和那些发光的绿点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苔藓哪是光。
四个人停在房子正前方,离大门五六米。
王胖子用手势比划了一下,意思是要不要靠近。
林砚点了点头。
他们慢慢游过去。
每靠近一点,水就冷一分,绿光就亮一分。
游到离大门只有两米的时候,温晚忽然停了。
她伸手拽了一下林砚的裤腿。
林砚转过头,看见她眼睛瞪得很大,嘴里含着铜钱,腮帮子鼓着。
她指了指门的方向,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嘴巴。
她看见了。
她听见了。
林砚把应急灯对准大门。
门是石头的,两扇对开,门板上刻着浮雕。
内容是人,很多很多人,站成一排,面朝同一个方向。
脸是模糊的,被水草和青苔遮住了大半。
但能看出姿势……弯腰,低头,像是在鞠躬,又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。
门是关着的,但门缝里透出绿光,比周围任何地方都亮。
王胖子游到门前,伸出手,摸了一下门板。
手指刚碰到石头,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回来。
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门板是软的。
石头不应该是软的。
它像一层皮肤,有温度,有弹性,甚至能感觉到手指下面的脉动。
王胖子回头看了林砚一眼。
林砚用手势示意他让开。
林砚自己游到门前,把左手按在门板上。
门板确实是软的,像摸在一个人的胸口上,能感觉到心跳。
不是他自己的心跳,是门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,很慢,很沉,像是这颗心脏已经跳了很多年,疲惫了,但没有停。
温晚在身后剧烈地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