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叶在风里沙沙响,他转身走回堂屋。
苏清鸢坐在桌边,防水袋放在膝盖上。
林砚搬了把椅子坐她对面,把周明远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他说得很慢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没说。
苏清鸢听完了,没有哭,没有发抖,只是把防水袋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我什么时候能拿回他的遗体?”
“周明远还在找。找到了会通知你。”
苏清鸢点了点头,低下头,看着防水袋里那本泡烂的笔记本。
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,纸张粘在一起,像一块板砖。
她用手指轻轻拨开一角,露出里面发黄的纸页。
字迹模糊,但有些笔画还能辨认。
她翻到其中一页。
那一页没被水泡得太厉害,纸虽然皱了,但墨迹没化。
上面写着一段话,是苏铭远的手笔,钢笔字,横平竖直,一笔一划。
“玄阴门的老巢,可能在西北荒漠。具体位置不详,但据多方考证,应在祁连山北麓的戈壁深处。那里有古城遗址,玄阴门以古城为基,建了地下宫殿。”
苏清鸢念出这段文字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她又往后翻了几页,翻到一处折角的地方。
那一页的上半部分被水泡烂了,下半部分还完好。
下半部分写着几行字,字迹比前面潦草,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。
“秦岭龙脉断头处,藏有青乌阴经下半卷,以及镇压邪尸的关键法器。
此乃林道玄临终前留下的线索。
若能找到下半卷,或许能破解玄阴门的养尸之术。”
苏清鸢合上笔记本,把它平放在桌上。
笔记本的封面微微翘起,纸张边缘卷曲,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“秦岭龙脉断头处。你曾曾祖父留的线索,在牛背山。
龙脉断头处,就是牛背山主峰下面的那个位置。守陵人说过,国师把青乌阴经下半卷和玄阴秘录藏在龙脉源头。
龙脉断头处就是去龙脉源头的路标。”
林砚从木匣里拿出守陵人给的那枚铜牌,铜牌背面那行小字还在……“秦岭,龙脉断头处。”
他把铜牌放在笔记本旁边,铜牌在灯光下反着暗沉的光。
柳玉瑶一直站在门口,铜钱剑靠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