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娘又撒了一把米,这一次的米粒散开了,有的滚到地上,有的掉进碗里。
“他不肯来。”陈三娘说。
“为什么?”林砚问。
“有人在拦他。”
“能硬请吗?”
“能。但有风险。”
“多大的风险?”
陈三娘没回答。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,咬破食指,在纸上画了一道符。符画好之后,她把纸折成三角,夹在两只手掌中间,闭上眼睛,开始念咒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。不是普通话,也不是本地方言,像是一种很老的语言,发音古怪。
念了三分钟,堂屋里的温度开始往下降。
林砚看见桌上的蜡烛火苗猛地一矮,变成了绿豆大的一点,颜色从黄色变成了蓝色。
温晚面前的铜镜上起了一层雾气。
“来了。”温晚小声说。
桌上的米碗震动了一下。
陈三娘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睛翻白,头往后仰,嘴巴张开了。
不是她在张嘴,是有什么东西撑开了她的嘴。
从她嘴里出来的声音,不是她的。
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沙哑、含混。
“我……死……了……”
是王老四。
林砚上前一步:“王老四,谁杀了你?”
陈三娘的嘴巴一张一合,王老四的声音断断续续:
“棺材……里面的……”
“棺材里面有什么?”
“有……人……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……一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