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的天罡北斗阵仍在。
光罩裂纹增多,未碎。
他以命支撑。血从口鼻耳涌出,染红道袍前襟。
他不睁眼,不停。咒语持续念诵,声渐低微,每字仍清晰。
鬼手刘走到光罩前,伸右手,黑掌按罩。
光罩在他掌下凹陷,如受压皮球。裂纹自掌缘扩散,如蛛网。张玄身体剧抖,头后仰,血从口中喷出。喷溅光罩,被金光吸收。
光罩未碎。
张玄铜钱剑插天枢位,剑身铜钱一枚枚炸裂,铜片四散。炸五枚,余十几枚。他不睁眼,念咒声已成气声,几近无声,唇仍动。
林砚在第七层。
他将最后一道符贴于铁板。
符纸乃林家镇煞符,他以血绘制,非朱砂。
咬破舌尖,血涂符纸,符纸贴铁板,铁板下脉动转缓,急促变平缓。地煞之眼生长被压制,暂压。
他起身提桃木剑奔楼梯。
跑出第七层,过第六层,过第五层,过第四层,过第三层。
至第一层时见张玄。张玄盘坐塔门外,道袍尽血,脸亦血染,血已干结暗红硬壳。唇仍动,无声。
林砚从他身旁走过,至塔基前望鬼手刘。
鬼手刘手仍按光罩,光罩已薄如纸,未破。
“林家的人,你终于出来了。舍利在哪儿?”
林砚举桃木剑,剑尖指鬼手刘脸。“在井里。你自己下去拿。”
鬼手刘手离光罩。他看林砚,灰眼珠在深陷眼窝转动。
“你在骗我。舍利不在井里。在你身上。”
林砚不答。
他将桃木剑横身前,左手从口袋掏墨玉扳指碎片握掌心。
碎片灼烫,非温热,乃烧灼之烫,烫至手掌发白。
他将碎片贴桃木剑身。碎片触木瞬间,桃木剑表面浮现暗红纹路,如血管。剑尖发金光,光微弱,月光下显亮。
鬼手刘望此剑,轻笑。他从袍中伸右手,黑色手指月光下张开,白指甲反光。
“林道玄残魂助你。他活着未能挡住玄阴门,死了也挡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