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3章 阴人问路（第4页）

　　“你觉得他有本事吗？”

　　李老三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有。昨晚上他在老宅那边……闹了一场，动静很大。虽然我不太懂，但能看出来，他不是糊弄人的。”

　　苏清鸢没再问了。

　　她走出祠堂，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已经偏西了，大概三四点钟的样子。她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，可以在村子里转转。

　　她决定先去老宅看看。

　　不是因为她信了林砚的话，而是因为老宅是整件事的核心。三个月死了三个人，都跟老宅有关。她想亲眼看看，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。

　　从祠堂到老宅，要穿过整条村子。

　　苏清鸢走在村道上，两边是土坯房，门窗紧闭，没有一个人在外面走动。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
　　她走到老宅附近的时候，停下了脚步。

　　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
　　臭。

　　不是垃圾的臭，不是粪水的臭，是一种更浓、更黏、更让人恶心的臭。像是肉烂了，又像是血放了很久没处理。

　　她捂住鼻子，走近了几步。

　　老宅的院墙塌了半边，能看见里面的样子。正厅的屋顶没了，露着几根烧黑的木梁。地上全是碎砖烂瓦，中间有一个大坑，坑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楚。

　　苏清鸢拍了几张照片，又在周围转了一圈。

　　她注意到一件事：老宅周围的地面上，长着一种奇怪的植物。像蘑菇，但颜色是黑的，表面有光泽，像是涂了一层油漆。

　　她蹲下来，用镊子夹起一朵，放进证物袋。

　　这种蘑菇她没见过，回去查查资料，看是什么品种。

　　苏清鸢在老宅周围待了大概一个小时，拍了三十多张照片，采集了七八个样本。天快黑的时候，她起身往回走。

　　走到村口的时候，她看见一个人。

　　是个女人，站在石碑旁边。

　　女人穿着红色的衣服，很鲜艳的红，像是婚服。她低着头，头发很长，挡住了脸。

　　苏清鸢走过去，问了一句：“你好，你是这个村的吗？”

　　女人没说话。

　　苏清鸢又走近了几步，说：“大姐，我问你个事。这个村最近出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
　　女人慢慢抬起头。

　　苏清鸢看清了她的脸。

　　白。

　　不是皮肤白，是纸一样的白。像糊了一层白纸，没有血色，没有毛孔，连眉毛和睫毛都是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