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第一世开始,一个一个地念。
念到名字的时候,魂煞表面那些脸就会动一下。
有的脸变得清晰,有的脸变得模糊。
她在叫它们回家。
魂煞的身体开始变形。
它的表面鼓起了一个个包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包越来越大,越来越鼓,表面出现了裂纹。
裂纹里透出光,不是金色的,是白色的。
光从裂纹里涌出来,和佛骨舍利的光一样。
一张脸从魂煞的身体里挤了出来,不是浮在表面,是从里面钻出来。
男人的脸,四十多岁,方脸,浓眉。
柳承宗。
他的脸在魂煞的身体表面挣扎,像一只被黏在捕蝇纸上的苍蝇。他张着嘴,在喊,没有声音。柳玉瑶看见了他的脸,手指收紧了。她没有停,继续念名字。
第二十一世,柳承宗。
魂煞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,柳承宗的脸从它身上剥离了。
像一块被撕下来的膏药,带着黑色的黏液,落在了地上。
柳承宗的脸在地上滚动了几下,变成了一个光点,光点升起来,飘到了柳玉瑶画的那个圈里,落在了垂柳的符号上。
魂煞的身体变小了一圈。
它开始尖叫,这次有声音。
声音尖锐,像指甲刮过玻璃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温晚捂住了耳朵,蹲在地上。
林砚的佛骨舍利的光屏障在声波中颤了一下,但没有破。
柳玉瑶继续念。
第二十二世,柳承远。
柳承远的脸从魂煞的身体里挤了出来,比柳承宗的脸更容易,因为它刚被吞下去不久,还没有完全消化。
它像一条鱼从水里跳出来,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落在了圈里。
垂柳的符号亮了一下,又多了一个光点。
魂煞的身体又小了一圈。
它开始后退,往走廊的深处退。
它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