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怕了。
它怕柳玉瑶把所有的魂魄都叫回去,怕自己变回那颗小小的魂种,怕被毁掉。
柳玉瑶没有追。
她跪在圈内,继续念。
她把柳家二十三代人的名字全部念了一遍,念到了自己,柳玉瑶,第二十三世。
魂煞表面的那些脸同时动了一下,但只有一部分挣脱了。
被吞得越久的魂魄,消化得越彻底,越难剥离。
柳明远的脸挣扎了很久,也没有出来。
它陷在魂煞的皮肤下面,像陷在沼泽里的人,越挣扎越深。
柳玉瑶站起来,拿起铜钱剑,走到魂煞面前。
她把铜钱剑刺进了魂煞的身体。
剑尖从魂煞的背面穿出来,魂煞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,表面的脸同时张开了嘴。
柳明远的脸从皮肤下面浮了上来,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。
它从魂煞的身体里剥离了,落在了地上,变成了一个光点。
光点飘进了圈里。
柳玉瑶把铜钱剑拔了出来。
剑身上沾着黑色的黏液,黏液里混着金色的光。
她把剑在衣服上擦了擦,插回腰后。
魂煞的身体已经缩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。
它缩在走廊的角落里,表面的脸少了大半,只剩一些模糊的、看不清五官的轮廓。
它在发抖,不是冷的,是怕。
它的意识在消散,在崩解。
张玄从墙壁上揭下那七张符纸。
符纸已经黑了,边缘卷曲。
他把符纸叠好,塞进口袋。
走到魂煞面前,把铜钱剑举起来,剑尖对着它。
“你吃了柳家三十个人的魂魄。现在该吐出来了。”
他把剑刺进了魂煞的身体。
魂煞的身体炸开了。
不是baozha,是散开,像蒲公英被风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