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baozha,是散开,像蒲公英被风吹散。
无数个光点从魂煞的身体里飞出来,有金色的,有白色的,有暗红色的。
它们在走廊里飞舞,像夏天的萤火虫。
光点飞了一会儿,开始往柳玉瑶画的那个圈里落。
落在垂柳的符号上,一个接一个,像雨点落在水面上。
柳玉瑶站在圈外,看着那些光点落下来,消失。
她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,但她知道它们自由了。
走廊里的黑雾散尽了。
应急灯的光柱照出了石室的残骸,满地的碎石、碎片、灰烬。
魂煞不见了,只剩地上一个被光点砸出的、密密麻麻的坑。
林砚把佛骨舍利重新装进护身符里,挂回脖子上。
舍利的光暗了,但护身符还在发着微弱的温热。
张玄把铜钱剑插回腰后,靠着墙壁坐下来。
他的脸色更白了,嘴唇发紫,伤口裂开了,血从绷带里渗出来,染红了道袍的袖子。
他把袖子卷起来,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。
柳玉瑶跪在那个圈里,低着头,看着那些光点消失的地方。她把手按在地面上,石板是凉的,但她的手心是热的。
她跪了很久,久到光点全部消失,久到王胖子把散落的符纸捡起来叠好,久到苏清鸢把相机收起来、把笔记本合上。
她站起来,把铜钱剑从腰后抽出来,插进石板缝隙里。剑身的铜钱在安静中发出最后一声轻响,然后沉默了。
走廊尽头,台阶上方,天亮了。
光从地窖的入口照进来,照在台阶上,照在走廊的地面上,照在柳玉瑶的脸上。
她的脸上全是干了的泪痕,眼睛是红的,但眼神很亮。
她把铜钱剑从石板里拔出来,插回腰后,转身朝台阶走去。
“走吧。柳家的事,处理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