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人的城。是鬼的城。活人不住这种房子。死人才住。”
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到了主街的尽头。
城隍庙在面前。庙不大,三开间,门楣上的匾额还在,城隍庙三个字是楷书,笔画粗壮。
门敞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,应急灯的光柱照进去,照出了神像。
神像不是城隍爷,是一尊面目狰狞的黑色神像,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,在手电筒的光下反着血色的光。
柳玉瑶把斩煞剑从腰后抽出来,剑尖指着神像。
“这是煞神。玄阴门供奉的邪神。不是保佑人的,是吃人的。用人血喂,喂饱了,它就不吃供奉它的人。喂不饱,它连供奉它的人都吃。”
王胖子用手电筒照着神像的脸。
脸是黑的,不是石头的黑,是像被火烧过的黑。
眼睛是红的,宝石的,嵌得很深。
嘴是张开的,露出里面的牙齿。
牙齿是白的,白得像骨瓷。
嘴里面有东西,不是舌头,是黑洞洞的、看不见底的洞。
温晚把铜钱攥在手心里,手在抖。“它在看我们。它不是死的,是活的。它知道我们来了。它在等我们进去。”
林砚把桃木剑从腰后抽出来,握在手里。
他走到神像前面,仰头看着那张黑色的脸。
应急灯的光从下往上照,照出神像下巴上的裂纹。
裂纹很深,从下巴一直裂到耳根,像一张被撕开的嘴。
他把桃木剑举起来,用剑尖在神像的额头上点了一下。
神像没有反应。没有发光,没有震动,没有声音。
林砚把桃木剑插回腰后,走到神像后面。
神像后面有一道暗门。
暗门是铁板的,生了锈,门上有把手。
他抓住把手拉了一下,铁板没动。
王胖子过来帮忙,两个人一起拉,铁板吱呀吱呀地开了。
铁板后面是一道向下的台阶,台阶很陡,几乎垂直。
台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名字,密密麻麻,从汉代到现代,两千年,上万个名字。
苏清鸢用手电筒照着那些名字。“这些是被玄阴门害死的人。名字刻在这里,魂魄被困在这里。出不去,投不了胎。就在这里,当燃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