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的时候替玄阴门卖命,死了之后魂魄归神像,当它的下一顿饭。”
柳玉瑶走到神像侧面,用斩煞剑的剑尖撬了一下神像底座和地面的缝隙。
底座松动了,缝隙里涌出一股黑色的液体,很稠,像血,但不是血。液体流到地上,渗进石板的缝隙里。
她继续撬,底座被撬开了一条缝,缝里透出绿色的光。
林砚蹲下来,把手伸进那条缝里。
手指触到了什么东西,不是石头,是木头。
木头的表面很光滑,像棺材板。
他把手缩回来,手指上沾着黑色的黏液。
“神像下面压着一口棺材。”
王胖子过来帮忙,两个人一起撬。
底座被撬开了,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坑。
坑里确实放着一口棺材,但不是石棺,是木棺。
棺材不大,比正常的棺材小一号,像是给小孩子用的。
棺材的盖子上刻着一个图案,圆圈套八角形,八角形中间一个小圆点。
玄阴门的标记。
棺材的盖子没有钉死,只是盖着。
林砚用桃木剑的剑尖挑开棺盖。棺盖翻了个面,砸在地上,碎成了几块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孩子。
八九岁,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脸是青灰色的,皮肤干枯,紧紧地贴在骨头上。
眼睛闭着,嘴唇抿着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。
他的手里攥着一样东西,一块玉牌。
玉牌是白色的,上面刻着字。
苏清鸢把手伸进棺材里,小心地把玉牌从孩子的手里抽出来。
玉牌的一面刻着玄阴门第七代门主陈玄罡,另一面刻着一行小字,以童男为引,以煞神为镇,以万魂为食。
阵眼在此,毁之则总坛破。
林砚把玉牌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两遍。
“阵眼不是柱子,不是池子,是这个孩子。玄阴门用一个孩子的命当了阵眼。孩子活着的时候被封在棺材里,埋在神像下面。他的魂魄困在身体里,出不去,散不了,日夜不停地被煞神吸取力量。孩子不死,阵眼不破。”
张玄把铜钱剑插在棺材旁边的石板缝隙里,剑身的铜钱开始发出嗡鸣声。
他闭上眼睛,嘴里念了几句咒,睁开眼,把铜钱剑拔起来。“孩子的魂魄还在。还没散。但已经很弱了,弱到快要感觉不到了。再过几年,他就彻底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