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36章 地宫坍塌（第4页）

　　后院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，比之前太平间里的那个洞口大了几十倍，直径至少有十来米，深度看不出来，因为坑里全是黑水。

　　水面上漂着碎砖、木板、被撕裂的管道保温层，还有几只不知从哪里来的老鼠，在翻着肚皮挣扎。

　　坑的边缘还在继续塌。

　　泥土一块一块地往下掉，砸在水面上，发出扑通扑通的闷响。水被搅得越来越浑，浑浊的泥浆从坑里漫出来，淌到后院的空地上，流进了通往大楼的台阶下面。

　　太平间的位置正好在这个大坑的中央。

　　整间太平间已经没了。不光是太平间，老楼地下那一层的走廊、防空洞、地窖、通道，全都没了。

　　坍塌的范围从后院一直延伸到老楼的地基下面。

　　地基裸露在外面，可以看见支撑整栋楼的混凝土桩，有几根桩已经歪了，表面的水泥剥落，露出里面的钢筋。

　　钢筋被泥浆糊住，看不出有没有变形。

　　张玄站在坑边，拿着手电筒往下照。

　　光照不太远，穿不透黑水的表面，但他照到了一样东西——七盏铜灯中的一盏，从坍塌的石室里被冲了出来，卡在坑壁的泥土里。

　　灯盘已经变形了，灯柱弯成了弓形，但灯盘里还有油，油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的细末，是柳玉瑶之前撒进去的盐。

　　“石棺呢？”张玄问。

　　“在下面。”

　　柳玉瑶的声音从花坛那边传过来，她没站起来，声音沙哑，“那么大一口石棺，谁也搬不动。塌了就陷下去了，现在应该埋在泥浆底下。”

　　苏清鸢拿着手机，对着坑拍了几张照片。闪光灯在黑暗中闪了两次，照亮了坑壁上的泥土、树根、和一只嵌在泥里的手。

　　不是活人的手，是尸体。白灰色的皮肤，指甲发黑。不知道是太平间冷柜里的那八具中的一具，还是更早以前被埋在这片地下的。

　　手从坑壁上伸出来，五指张开，像是在抓什么，又像是在拉谁一把。

　　温晚站在苏清鸢背后，看见了那只手，没有尖叫，甚至没有后退。她只是看了看，然后把目光移开了。

　　“它在里面。”温晚说。

　　“谁？”张玄问。

　　“将军尸。它还在下面。没出来。”

　　林砚走到坑边，蹲下来，把手伸进泥浆里试了试水温。水是温的。地下水常年恒温，不会因为地表的气温而变化。

　　但坑里的泥浆是凉的，越往深处越凉。

　　他在泥浆里摸到了一块硬物，捞出来一看，是一根木条，是木板上的碎片，上面有他昨晚新贴的符纸，符纸被水泡烂了，朱砂化开了，把木片染成了暗红色。

　　他把木片扔回坑里。

　　老楼里传出了玻璃破碎的声音，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
　　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渐渐清晰起来，刚才地底下传来的动静太大了，大得把外面的声音都盖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