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玉就是你们从墓里带出来的那块。”
林砚的手摸了一下口袋。
那包墨玉扳指的碎片隔着衣料硌着他的大腿,但没有发烫。血玉已经被苏清鸢用符纸和铁盒封好了,放在木匣里,在墓道外的空地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林砚问。
老人看着他。
“守陵人不是只看门的。
我们守的是秘密。
一代传一代,口传心授,不许用笔记,不许告诉外人。上一代守陵人临终前把话传到下一代耳朵里,传了几百年,传到我这里。
这座墓里发生过什么,玄阴门来过几次,林家的人在墓里留下了什么,我都知道。”
“林道玄的棺材原来在李家坳,被百棺婴灵阵镇着。他的尸体是怎么到这里的?”
“玄阴门的人从他葬的那个地方挖出来的。
他们挖了一个多月,挖到了棺材,把棺材抬进了这座山。为什么要把林道玄和贵妃合葬,我不清楚。
但我知道,从那以后,这座墓就不安稳了。
以前只是半夜有人哭,后来变成白天也哭。
以前只有靠近墓道口才能听见声音,后来在几里外的山头上都能听见。
山里那些阴兵,原来只在固定的那条路上走,后来漫山遍野地走,走不完,赶不散。”
老人停下来,咳嗽了几声。
咳嗽声在峡谷里回荡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石头。
“你刚才说,血玉被人从墓里带出去了。是谁干的?”
“几个盗墓的。”
林砚没有提王胖子的名字,“他们不知道那是血玉,以为是值钱的古玉,带出去卖。卖来卖去,最后到了我手里。”
“那块玉现在在哪?”
“在外面。用符纸和铁盒封着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,似乎并不意外。
“血玉出了墓,墓里的平衡就破了。
贵妃的煞气和林道玄的魂魄都被那块玉镇着,玉不在了,棺材里的东西就会躁动。你刚才说听见手指甲扣木板的声音,那就是躁动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