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道比林砚预想的更深。
应急灯的白光照亮了前面十几米,再往前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。
墙壁上的尸菌越来越密,从墙壁蔓延到了天花板,从天花板垂下来的菌丝像一条条黑色的触手,在气流中轻轻摇晃。
林砚走了一会儿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不对。
他蹲下来,把应急灯放在地上,从木匣里拿出那面罗盘。
罗盘是新的,上一面在李家坳裂了之后,他在周庄又买了一面。
铜盘,指针灵敏,刻度清晰。
他把罗盘平托在掌心,等指针稳定下来。
指针颤了颤,慢慢指向了一个方向——南方。
林砚抬起头,看着墓道延伸的方向。
罗盘指针指向的南方,在墓道来说是左边。
石壁挡着,灰黑色的尸菌一层叠一层,菌丝从缝隙里挤出来,在手电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。
他站起来,调整了一下应急灯的角度,让光柱照得更远一些。
“胖子,你记一下路。
我们进来之后,拐了几个弯?”
王胖子停下来,想了想。“三个。
第一个往右,第二个往左,第三个往右。
但都不急,全是缓弯。”
“不是直的,是一直在往下走。”
“往下?”王胖子低头看了看地面。
石板铺得很平,看不出坡度,但林砚这么一说,他确实觉得小腿比平时走平路时更酸一些。
不是路不平,是一直在走上坡或者下坡,肌肉的受力不一样。
柳玉瑶从后面走上来,用手电筒照着两侧的墙壁。
她的眉头拧在一起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林砚,你把罗盘给我看看。”
林砚把罗盘递给她。
柳玉瑶接过罗盘,在墓道里转了一圈,眼睛盯着指针,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墓。
这是逆龙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