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的,好看。
周伯蹲在码头上,把竹篙从水里提起来,用布擦干净。
他擦得很仔细,每一个竹节都擦到了。
擦完之后,他把竹篙横在船板上,自己坐在船头,从口袋里摸出烟,点了一根。
林砚走到码头上,蹲在他旁边。
“周伯,你在河上撑了一辈子船,见过的最邪门的事是什么?”
周伯吸了一口烟,想了想,说:“最邪门的事,就是你们来了之后,这河里的东西都跑了。”
林砚没听懂。“跑了?”
“跑了。
以前这河里有水鬼,有河妖,有水猴子。
老一辈人都见过。
你们来之前,这些东西都还在。
你们来之后,它们就跑了。
不是跑了,是被你们吓跑的。
你们比它们邪门。”
周伯把烟抽完,烟头丢进河里。“你们要走?”
“走。明天。”
“还会回来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
周伯点了点头,站起来,把竹篙插回水里。
“那我不送了。河上风大,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林砚回到周伯家堂屋。
几个人都在,王胖子在整理装备,张玄在画符,柳玉瑶在擦铜钱剑,温晚在帮苏清鸢收拾背包。
陈三娘走了,周伯在码头上,老吴的车早开远了。
堂屋里安静,只有翻东西的声音、画符的沙沙声、偶尔一句“这个带不带”的询问声。
林砚把木匣打开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清点。
青乌阴经上卷,墨玉扳指碎片,守陵人给的铜牌,陈三娘给的铜钱,五帝钱,朱砂笔,黄符纸,从水下村庄带回来的那块刻着玄阴门标记的碎砖。
他用布把碎砖包好,放回木匣。
天黑了。
周伯从码头上回来,在厨房里煮了一大锅菜粥,切了一盘咸菜,蒸了一屉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