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从码头上回来,在厨房里煮了一大锅菜粥,切了一盘咸菜,蒸了一屉馒头。
几个人围着八仙桌吃饭,没人说话。
粥很烫,王胖子吹着喝,呼噜呼噜的。
苏清鸢喝了两碗,把碗底刮干净了。
温晚喝了一碗,吃了半个馒头。
柳玉瑶没怎么吃,筷子在碗里搅了几下,放下了。
张玄吃了一碗,又添了半碗。
林砚吃了一碗,把碗放下。
吃完饭,林砚一个人走到码头上。
月亮出来了,不是满月,大半被云遮住了,只露出一小弯。
月光照在河面上,河水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。
他的口袋里装着墨玉扳指碎片,碎片凉了,不烫了,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,很微弱,像心跳。
净业寺,镇邪塔,地煞。
秦岭,龙脉断头处,青乌阴经下半卷。
两件事,两个方向,但指向同一个东西……玄阴门。
水下村庄是续命局,净业寺镇邪塔是镇压地煞,秦岭阴龙脉是养邪尸。
一环扣一环,一扣连一扣。
他们打破了续命局,镇邪塔就裂了。
塔裂了,地煞就外泄了。
地煞外泄,邪尸就多了一份养料。
玄阴门在收网,他们也在收网。
林砚把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来,举到月光下。
碎片背面的字迹已经干了,但笔画还在。
林道玄的字,每一笔都工工整整。
“吾儿林砚,见字如面。下面的人,不可救,不可杀,不可放。唯镇之。”
林砚把碎片贴在胸口,贴了几秒,放回口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苏清鸢走到他旁边,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。
外套是温晚的,带着洗衣粉的味道。
“明天几点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