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几点走?”
“五点。”
“我跟你去净业寺。”
“你不上课?”
“请假了。”
林砚没再说。
两个人站在码头上,看着河面上的月光。
水在流,从东往西,不急不慢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河水的腥味和岸边的草香。
远处传来一声狗叫,叫了两声停了。
周伯家的灯灭了,王胖子的呼噜声从窗户里传出来,时大时小。
苏清鸢把手插进口袋里,摸着那本泡烂的笔记本。
笔记本的封面已经干了,但纸张还是硬的,一翻就会碎。
她不敢翻,只是隔着封面摸了摸。
“林砚,你说我爸在秦岭龙脉断头处,能找到他的遗物吗?”
林砚沉默了几秒。“能。”
苏清鸢没有再问。她知道林砚在安慰她,但她接受了这个安慰。
月光下,河面上有一条鱼跳了起来,啪的一声,又落回水里,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水花在月光下闪了一下,消失了。
河水继续流,不急不慢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砚把外套裹紧了一些,转身往回走。
苏清鸢跟在他后面,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哒哒哒哒,一前一后,像一个人在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