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用手电筒照着那些名字。“这些是被玄阴门害死的人。名字刻在这里,魂魄被困在这里。出不去,投不了胎。就在这里,当燃料。”
温晚站在台阶上面,没有下去。
她的身体在发抖,但不是怕,是那些名字在跟她说话。
“他们在喊。喊救命。喊了几百年了。没有人听见。”
林砚把桃木剑从腰后抽出来,叼在嘴里,第一个下去了。
台阶很陡,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要先用脚探一下。
手电筒的光在台阶上跳动,照出那些名字,张大志,一九八七年;李建设,一九九三年;王国庆,二〇〇一年。
每年的都有,从八十年代到现在,从没断过。
不是同一个人刻的,是不同的人,不同年份,不同笔迹。
他们走到这里,把名字刻在墙上,然后下去了,再也没有上来。
台阶很深,走了很久才到底。底部是一条横向的通道,通道很宽,能容四五个人并排走。
通道的地面铺着青石板,石板的缝隙用桐油石灰填过。
通道的两侧是石柱,柱子很粗,一人合抱不住。
柱子上刻满了符文,符文是暗红色的,在手电筒的光下反着暗淡的光。
通道的尽头有一道门。
门是木头的,黑色,漆面开裂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料。
门上没有锁,门板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绿色的光。
林砚推开门,侧身走了进去。
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应急灯的光柱照不到边界。
空间的中央,有一个池子。
池子是圆形的,直径大约十米,边缘砌着青砖。
池子里没有水,是空的。
池底铺着石板,石板上刻着符文。
符文的线条是暗红色的,在手电筒的光下像一条条蛇。
池子的中央,有一根柱子。
柱子是石头的,很粗,几个人都合抱不住。
柱子的表面刻满了符文,和净业寺镇邪塔第七层那根柱子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