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光十九年,”苏清鸢说,“那是1839年。一百八十多年前。”
“同年同月,”林砚说,“甚至同一个月内,死了上百个婴儿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苏清鸢摇头,“一个村子,一个月内死上百个婴儿,按人口比例算,这个村的出生率得是正常的上百倍。这不合理。”
“所以不是自然死亡。”
苏清鸢看了他一眼,没有反驳。她想了想,说:“我需要查一下村里的族谱。李老三说村里有族谱,从明朝就开始记了。”
她去找李老三,李老三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发黄的线装书,封面上写着“李氏族谱”四个字,纸张脆得发酥,翻的时候得小心翼翼的。
苏清鸢一页一页地翻,翻到道光年间的那一段,停了下来。
“道光十九年,”她念道,“李氏一族遭大难,幼子夭者百余人,村中哭声不绝,数月不息。”
“就这些?”林砚问。
“就这些。”苏清鸢又往前翻了几页,“后面没有更多记载了。但前面有一句话,道光十八年,‘有异人至村中,自称能改风水,保李氏百年富贵。’”
“异人?”
“对,就是这个词,‘异人’。没说名字,没说是哪里来的,只写了一个‘异人’。”
林砚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。
道光十八年,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来到李家坳,说能改风水。第二年,村里上百个婴儿死了。又过了一年,那口竖棺出现在了地宫里。
时间线对得上。
“林砚,你觉得这个‘异人’,是不是就是那个……”
“玄阴子。”林砚说。
“对,玄阴子。他在李家坳布了百棺镇煞阵,用一百零八个婴儿的命,镇压棺材里的东西。但他为什么要镇压?那口棺材里的东西,是不是他自己放进来的?”
林砚没有回答。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《青乌阴经》上写过,百棺镇煞阵不是普通的镇压阵法,它是一种“养煞”的阵法。表面上是镇压,实际上是在喂养。一百零八个婴灵的怨气,不是用来封住棺材里的东西的,是用来喂它的。
养了一百多年,那东西已经成了气候。
“我要再去地宫一趟。”林砚站起来。
“现在?”王胖子从门口探出头,“天快黑了。”
“天黑之前回来。”
林砚一个人去了老宅。他没从正厅的坑下去,而是绕到老宅的后面,找了一个位置,用铁锹往下挖。
他挖了不到一尺,就碰到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