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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开棺定论（第2页）

　　“林哥，”王胖子在后面喊了一声，“你看这铁索。”

　　林砚转过身。王胖子指着屋顶，手电筒的光照在铁索和房梁的连接处。那里有一个铁质的扣环，扣环上刻着字。王胖子搬了几块石头垫在脚下，站上去，凑近了看。

　　“刻的是日期。道光十九年，七月初九。”

　　林砚算了一下。道光十九年七月初九，距离今天一百八十三年。和林道玄被杀、婴儿被献祭的时间对得上。

　　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林砚问。

　　王胖子又看了一眼：“还有一个名字——玄阴子。三个字，刻在扣环的背面。”

　　玄阴子。

　　这个名字第三次出现了。族谱上的“异人”，地宫法阵的布设者，林道玄铭文里的“玄阴门人”。现在，他的名字又刻在了这口棺材的铁索上。

　　林砚吸了口气，转向王胖子。

　　“能不能把棺材放下来？”

　　王胖子仰头看了看铁索和房梁的连接方式，想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能。扣环是活动的，把销子拔掉，铁索就能放下来。但得一个一个来，不能同时拔。四个角要同步放，不然棺材会歪。”

　　“你指挥，我来拔。”

　　王胖子从包里拿出四个小型的千斤顶，分别垫在棺材的四角下面。这样铁索松开之后，棺材不会直接砸在地上。他又检查了一遍扣环的位置，确认了销子的方向。

　　“我先拔东南角的。林哥，你帮我扶着棺材，别让它晃。”

　　林砚双手扶住棺材的一角。棺材比他想的沉，不像是木头的重量，像是里面塞满了东西。他的手刚扶上去，墨玉扳指的烫感又强了几分，像要裂开一样。

　　王胖子用钳子夹住销子，往外一拔。销子很紧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。铁索哗啦啦地往下放了一截，棺材往东南角的方向歪了一点。林砚用力顶住，把棺材推正。

　　然后是西南角，西北角，东北角。四个销子全拔掉之后，铁索全部松开了，棺材的重量全部落在了四个千斤顶上。王胖子蹲下来，慢慢地把千斤顶往下降。棺材一点一点地往下落，每降一寸，空气里的温度就低一分。

　　降到离地面还有半尺的时候，王胖子停了一下，抬头看了林砚一眼。

　　“林哥，你确定？”

　　“确定。放。”

　　千斤顶降到最低，棺材稳稳地落在了法阵的中心。四个角的铁索从扣环上脱开，哗啦啦地垂下来，堆在地上。

　　就在棺材落地的瞬间，法阵中心那个“禁”字亮了。

　　不是发光，是变色。暗红色的线条突然变成了鲜红色，像是有人刚刚用血重新描了一遍。那个“禁”字在亮了几秒之后又暗了下去，但颜色没有完全退回去，比之前深了很多。

　　林砚把手放在棺盖上，感受了一下。木板不凉了，开始发烫。不是墨玉扳指的那种烫，是另一种烫——从棺材里面往外传的烫。

　　“开棺。”林砚说。

　　王胖子把撬棍插进棺盖和棺身的缝隙里，用力往下压。棺盖动了一下，缝隙里挤出一股白色的气体，气味很冲，像是氨水，又像是腐肉。

　　苏清鸢捂住了鼻子。

　　王胖子又撬了两下，棺盖翘起了一角。他换了一个位置，在对面又撬了两下，棺盖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