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纸被什么东西浸透了。
不是水,是深红色的液体,从里面往外渗,把报纸洇湿了一大片。王胖子用手指沾了一点,放在鼻子下面闻。
血的腥味。
他拆开报纸,玉还是那块玉,颜色更深了,几乎全黑,只有最中心的位置还保留着一点暗红。玉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液体,很黏,顺着玉的弧面往下淌。
他用纸巾擦了一下,纸巾立刻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王胖子把玉放回桌上,盯着它看了几秒,然后拿起了手机。
“林哥,你在哪儿?”
“在旅馆楼下。怎么了?”
“你上来一下。出事了。”
林砚上来了。
王胖子把玉指给他看,又把卖玉老头死了的事说了一遍。
林砚没有马上碰玉,他站在桌前,弯着腰,手背在身后,仔细看了那块玉大概有一分钟。
“胖子,这块玉里的红色,不是沁色,不是皮色。是血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闻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后来染上去的。是从里面渗出来的。这块玉在吸。”
林砚从木匣里取出一双白手套,戴上,用两根手指捏起玉,举到灯光下。
玉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,能看见里面有细小的纹路在游动,像是血管。
那些血管状的线条从玉的中心向四周延伸,最细的比头发丝还细,密密麻麻。
“胖子,你昨天碰这块玉的时候,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“手指疼了一下。像针扎的。”
“哪根手指?”
王胖子伸出右手食指。指尖有一个极细的小点,不红不肿,但按下去会疼,像是有什么东西埋在皮肤下面。
林砚看了那个小点一眼,放下玉,转身从木匣里拿出一张符纸,贴在了王胖子的指尖上。
符纸贴上的一瞬间,王胖子感觉手指一热,然后有一股吸力,像是有人从皮肤下面往外抽什么东西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,符纸的中间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小点,像蚊子吸饱了血的样子。
“成了。”林砚把符纸揭下来,对折,烧掉。灰烬落在烟灰缸里,发出一股焦糊的臭味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王胖子问。
“它想吸你的血。玉里的东西需要活人的血来养。
你碰了它,它顺着你的毛孔往里钻。晚几个小时,这根手指就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