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在整理卫星电话的信号,举着天线在空地上走来走去,走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信号。
张玄坐在一块石头上,把铜钱剑从挎包里抽出来,检查了一遍。
铜钱在暮色中泛着暗黄色的光,被朱砂点过的地方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。
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,确认没有松动,才又用布包好,放回包里。
温晚蹲在空地边缘,靠着一棵树干,低着头,两只手捂着耳朵。
苏清鸢走过去,蹲下来,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“怎么了?”
温晚抬起头,嘴唇在微微发颤。
“有声音。
很远。
像是有人在唱歌,又像是在哭。
我分不清。”
苏清鸢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什么也没听见。
山风穿过松林,发出呜呜的响声,像是有人吹号角。
她把手放在温晚的手背上,用力握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风吹的。山里的风声音就是这样的。”
温晚摇了摇头,没有反驳,但也没有认同。
老赵回来了,抱了一捆干树枝。
王胖子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酒精炉,点着了,把一个小锅架上去烧水。水烧开了,泡了几包方便面,一人分一碗。
老赵端着面碗,蹲在火堆边上,用筷子挑着面,一根一根地吃。
他不说话,目光一直在树林边缘扫来扫去,像在等什么东西。
面吃完了,水也喝了两轮。
老赵把碗放下,站起来,走到空地边缘,把手拢在耳朵后面,听了听。
“快了。”
“什么快了?”王胖子问。
老赵没回答。
他回到火堆旁边坐下来,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把晒干的草叶子。
他把草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,嚼碎了,吐在手心里,朝空地四周撒了一圈。
草叶子的味道很冲,像薄荷混合着艾草,又苦又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