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王胖子靠在门框上,工兵铲杵在地上。
苏清鸢蹲在门口,手里拿着笔记本,笔在纸上停着。
温晚靠着墙,嘴里含着铜钱。
柳玉瑶站在门外面,背靠着核桃树,斩煞剑和铜钱剑插在腰后。张玄坐在门槛上,铜钱剑横在膝上,闭着眼睛。
婆婆抬起头,看着林砚。
“你曾曾祖父,是个好人。
他本可以装作不知道,和其他五家的家主一样,享受富贵。
他没有。
他选择了查真相,选择了进山,选择了死。
他死之前,把青乌阴经下半卷藏在了龙脉断头处,把斩煞剑、照妖镜、引魂灯留在了镇魔窟。他知道百年之后,会有人来找。他等的是你。”
林砚把墨玉扳指从手上取下来,放在膝盖上。
扳指是碎的,用胶水粘的,裂纹像干涸的河床。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些裂纹。“婆婆,其他五家的家主呢?后来怎么样了?”
婆婆把火钳放在地上,两手搭在膝盖上,看着火塘里的火。
“王家、周家、郑家,在邪尸葬入龙脉之后不到三十年,就败了。
不是生意败了,是家里的人接连出事。有的暴病,有的意外,有的失踪。
三代而绝,家族断了传承。陈家本就是玄阴门的人,不存在败不败。
柳家靠着玄阴门扶持,成了江南第一风水世家。林家,死的死,散的散。
林道玄死后,林家就衰落了。只剩下你这一支,苟延残喘到现在。”
林砚把墨玉扳指重新戴上,站起来。
“婆婆,龙脉断头处的路,阿旺带我们走过了。藏经洞的东西拿到了,镇魔窟的东西也拿到了。
下半卷经书、斩煞剑、照妖镜、引魂灯,都在这里了。接下来,就是去秦岭阴龙脉,把邪尸封了。”
婆婆站起来,拄着木杖,走到林砚面前。
她把林道玄的那包灰从膝盖上拿起来,递给他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林道玄的残魂虽然没了,但他的灰还在。
把它撒在邪尸的棺材上。他生前没能阻止邪尸出世,死后让他看着邪尸被封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