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没说话。
傍晚,张玄从村外回来。他走进院子,看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。
“在商量什么?”他问。
“去秦岭。”林砚说。
张玄沉默了一会儿,把铜钱剑放在桌上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“张道长,你和玄阴门——”
“有旧怨。”张玄声音低沉,“我师祖死在玄阴门手里。玄阴门为夺法器,杀了龙虎山三位道长。其中一位是我师叔祖。这笔账,龙虎山一直记着。”
“怎么没报仇?”
“找不到人。玄阴门藏得太深,明面上都是正经人。没有证据,不好动手。”张玄目光坚定,“但这次不一样。你手上有林道玄的信,知道玄阴门底细。跟着你,一定能找到他们。”
林砚点头:“那就算你一个。”
晚上,李老三做了一桌子菜。几个人围坐吃饭,话不多。
吃到一半,李老三端着酒碗站起来:“林师傅,张道长,陈三娘,还有各位。我李老三不会说话,但这碗酒必须敬你们。”他一饮而尽,“要不是你们,村子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。那些孩子……总算安息了。”
林砚也端起酒碗抿了一口。
饭后,林砚走到老宅废墟旁。月光洒在坑里的水面上,黑漆漆的。坑边插着的桃木剑还在,剑穗飘着。
他蹲下来摸了摸剑身。木头已经凉了。用了十年的东西,就这么留在这里了。
“舍不得?”身后传来苏清鸢的声音。
林砚没回头:“用了十年,有些感情。”
苏清鸢走过来,和他并肩站着。
“明天就走?”
“嗯。”
“去秦岭?”
“对。”
苏清鸢沉默了一会儿,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砚。黑白照片上,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背靠着大山。
“这是我爸,苏铭远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考古学家。三年前去秦岭做田野调查,再没回来。”
林砚接过照片。
“警方找了半年没找到,按失踪处理了。”苏清鸢继续说,“我一直在找他。去年在他笔记里发现一个地名——秦岭,阴龙脉。”
林砚手指微顿:“你爸也知道阴龙脉?”
“不知道他从哪儿知道的,但他确实在找。笔记里说秦岭深处有一条古老龙脉,不是普通的,是阴龙脉。可能是某个隐秘教派的圣地。”苏清鸢看着林砚,“然后他就失踪了。”
“你觉得他的失踪和玄阴门有关?”
“不确定,但觉得不是巧合。”苏清鸢语气坚定,“林砚,我跟你去秦岭。不是为了帮你,是为了找我爸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林砚看着她:“秦岭很危险,你一个女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