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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慧明大师的警告（第2页）

　　王胖子在门口咽了口唾沫。“天煞？比地煞还厉害？”

　　“天煞是最高一级的煞。”张玄把茶杯放下。“凶煞分五级，阴煞、凶煞、厉煞、地煞、天煞。地煞能毁一城，天煞能灭一国。高僧说‘方圆百里生灵涂炭’，那是往小了说的。”

　　慧明继续翻书，翻到下一页。

　　“高僧在山中住了三年。第一年，他找到了地煞脉的出口，就是现在镇邪塔的位置。第二年，他画了塔的图纸，募化了建塔的银两。第三年，塔建成了。高僧在塔中坐化，肉身不腐，永镇塔下。塔成之日，黑气尽收，山中恢复了清净。”

　　慧明的手停在书页上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翻到最后一页，这一页的纸张颜色比前面深，边角烧焦了一点，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

　　“高僧圆寂之前，把弟子叫到跟前，说了三句话。弟子记下来了，写在寺志的最后。”

　　林砚凑过去看。纸页上写着三行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。

　　“塔在，煞在。塔裂，煞出。塔倒，天下亡。”

　　方丈室里安静了几秒。柳玉瑶从窗户边转过身，看着慧明。“塔已经裂了。按照高僧的话，煞已经出了。”

　　“是。”

　　慧明合上寺志，双手按在封面上。

　　“从裂的那天起，塔下的东西就开始往外泄了。前几天泄得少，只是黑气。这几天泄得多了，开始影响寺里的僧人。再泄下去，影响的不只是僧人，方圆几十里的人畜都要遭殃。”

　　林砚把寺志翻回高僧建塔的那一页，又把那段话看了一遍。

　　“高僧说，地煞脉在地下一百丈。他用塔镇压，但没有消灭。意思是地煞脉还在，只是被压住了。塔裂了，压不住了，地煞脉重新开始活动。等塔彻底倒了，地煞脉就完全释放了，化成天煞。”

　　慧明点了点头。

　　“高僧的遗言就是这个意思。他没有办法消灭地煞脉，只能用塔镇住。他用自己的修为和佛门法力维持这座塔，维持了三百年。现在他的修为快耗尽了，塔开始裂了。”

　　张玄把铜钱剑从椅背上拿起来，握在手里。“慧明师父，高僧的肉身还在塔底的地宫里？”

　　“在。历代住持都知道，但没人下去看过。地宫的入口被石板封着，三百年来没打开过。”

　　“昨天我下去看了。”

　　张玄说。“高僧的肉身还在，但胸口有一个洞，心脏没了。他是在塔成之日自己把心挖出来的，用心脏当阵眼，镇住了地煞脉。心脏已经耗尽了，阵眼松了，地煞脉在往上拱。”

　　慧明的脸色变了。“心……挖出来了？”

　　“对。高僧的肉身胸口有个洞，洞里是空的。这不是普通的坐化，是献祭。用自己的命，换塔三百年的稳固。命快用完了，塔撑不住了。”

　　方丈室里又安静了。苏清鸢把笔记本从背包里拿出来，翻到空白页，开始记。她的笔在纸上沙沙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。

　　温晚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方丈室门口，看着外面。

　　天已经大亮了，阳光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，白晃晃的。

　　她的脸色还是不好，嘴唇发紫。

　　“塔下的东西，今晚还会来。它昨天吃了三个人，没吃饱。今晚会吃更多。”

　　慧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，挑出最小的一把，递给林砚。

　　“这是塔底地宫石门的钥匙。传了十四代，从来没用到过。你是林家的后人，张道长说你有青乌阴经，也许你能找到重新封印地煞脉的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