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塔底地宫石门的钥匙。传了十四代,从来没用到过。你是林家的后人,张道长说你有青乌阴经,也许你能找到重新封印地煞脉的办法。”
林砚接过钥匙。钥匙很小,铜质的,生了绿锈,钥匙齿的形状和现代的不一样,是唐代的制式。
“慧明师父,塔下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?”
慧明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起来,走到条案前面,给铜佛上了三炷香。
香烟升起来,绕过铜佛的脸,飘向天花板。
“寺志里没有写。但第二代住持的口述,一代一代传下来,传到我这里,说了一句话。不知道真假,但历代住持都信。”
“什么话?”
慧明转过身,看着林砚。
“塔下镇的不是地煞脉。地煞脉是通道,通道的尽头有一口井,井里关着一个东西。那个东西不是自然生成的,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。建塔的高僧发现了那个东西,用自己的命把它封在了塔下。塔裂了,不是塔本身裂了,是那个东西在往外撞。”
林砚把钥匙攥在手心里。
“那个东西,是谁制造出来的?”
慧明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第二代住持说过一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玄阴。”
林砚的手指收紧了。
钥匙的边缘扎着掌心,有点疼。
“玄阴门。唐代就有了。国师陈玄罡是玄阴门的创始人。净业寺的镇邪塔,塔下镇的东西,是玄阴门在唐代就埋下的。”
张玄站起来,把铜钱剑插回布包。
“林砚,今晚我跟你下地宫。”
柳玉瑶从窗户边走过来,拿起靠在墙边的铜钱剑。“我也去。”
王胖子把工兵铲从地上提起来。“算我一个。”
苏清鸢合上笔记本。“我在地面上接应。”
温晚没有说去不去,她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阳光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脸色还是白的,但嘴唇不紫了。
林砚把钥匙系在红绳上,挂在脖子上。
钥匙贴在胸口,凉的。
“今晚,下地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