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到最后一个的时候,手停了一下。
那个牌位的背面刻着一个标记,圆圈套八角形,八角形中间一个小圆点。
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个标记,刻痕很深,木茬是白的,刚刻不久。她把牌位翻过来看正面,柳氏第二十世祖柳承宗。
她父亲。
林砚走到供桌前,从木匣里拿出一张符纸,贴在刻有标记的牌位背面。
符纸刚贴上去就自燃了,火苗是蓝色的,没有温度。
烧完之后,牌位背面的标记还在,刻痕没有变浅,颜色从木白色变成了焦黑色。
苏清鸢从背包里拿出相机,拍了照片。
闪光灯在堂屋里闪了一下,照亮了墙壁上的一张照片,黑白的,装在木框里,挂在供桌旁边的墙上。
照片里是一对中年男女,男的穿着中山装,女的穿着旗袍。
两个人的表情很严肃,没有笑容。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,“柳承宗伉俪,摄于乙亥年春。”
柳承宗。
柳玉瑶的父亲。
她站在那张照片下面,抬头看着。
应急灯的光从下往上照,照亮了她的下巴和鼻梁,眼睛在阴影里。
她没有哭,面无表情。
林砚走到她旁边,也抬头看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男人四十多岁,方脸,浓眉,眼神很正。
他穿着中山装,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领口很紧。
他旁边的女人梳着发髻,耳垂上戴着珍珠耳环,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爸失踪前,回过老宅吗?”林砚问。
柳玉瑶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,看着供桌上那些牌位。
“回过。失踪前一个月,他回来住了几天。
那时候我在外地上大学,不知道他回来过。
是叔叔告诉我的。
他说我爸那几天在祠堂里待了很久,翻了很多老账本,打了几个电话,然后就走了。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。”
她转过身,走到堂屋的角落,那里有一扇小门,门后面是通往祠堂的走廊。
走廊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的墙壁是青砖砌的,没有抹灰,砖缝里塞着白灰。
应急灯的光照进去,能看见走廊的尽头,祠堂的门。
柳玉瑶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