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瑶走了进去。
林砚跟在后面,王胖子和苏清鸢跟着林砚。
走廊不长,大约十几米。
地面铺的是青砖,砖面被踩得很光滑,有些地方凹下去了,是几百年来无数双脚踩出来的。
走到尽头,祠堂的门开着。不是人开的,是木头变形了,门板缩了,门栓卡不住了。
祠堂比堂屋大,但更暗。
窗户用木板封死了,没有光能透进来。
应急灯的光柱在空间里扫了一圈,照亮了供桌,更大的供桌,更多的牌位。
墙上挂着画像,柳家历代祖先的画像,穿着明朝的、清朝的、民国的衣服,面容严肃,眼神空洞。
供桌上方的墙壁上,挂着一块匾额,德泽绵长。
柳玉瑶走到供桌前,把应急灯放在桌上,灯光朝上,照亮了整面墙。
牌位一排一排,从明代到现代,从第一世到第二十二世。
最底下一排,最新的牌位,是柳承宗的。
她父亲的名字刻在木头上,金字,一撇一捺,工工整整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牌位上的名字。
她的手指从柳字摸到承字,从承字摸到宗字。
“我爸的牌位是我叔叔立的。
人还没找到,先立了牌位。
他说,不管人在不在,魂要回家。”
林砚把罗盘从木匣里拿出来,托在掌心。
罗盘的指针不转了,定住了。
不是卡住了,是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。
他用手指弹了一下罗盘的边框,指针动了一下,又定住了。
定住的方向,不是祠堂的中央,不是供桌,是地下。
牌位下面的地下,供桌下面的地下,整座祠堂的地下,有东西。不是一件,是很多件,但有一件是最大的,在正下方,很深。
他把罗盘收起来,走到供桌前面,蹲下来,用手敲了敲地面的石板。
声音是空的,不是实心的。石板下面是空的,有地窖。
他站起来,问柳玉瑶:“祠堂下面有地窖吗?”
柳玉瑶愣了一下。“没听说过。”
林砚从王胖子手里拿过工兵铲,把铲尖插进石板之间的缝隙里,撬了一下。
石板动了一点,缝隙里挤出一股白色的气体,很冷,没有味道。他又撬了几下,石板被撬开了,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