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拐杖从椅子旁边拿起来,拄着站起来,慢慢走到窗户前面。
窗外的雾气更浓了,老宅的院墙几乎看不见了,只有门楣上的红灯笼还亮着,两点红光在雾里模糊不清。
“柳家的风水,被人动了。”
柳承远转过身,看着林砚。
“有人对柳家下了绝户风水局。”
林砚从木匣里拿出青乌阴经,翻到绝户篇。
林道玄在这一篇里写了绝户风水局的布法和破法。
字迹工整,画了图。
图的中央是一个方形,代表宅子。
方形的四周画了八条线,代表八个方位。
线的末端画了叉,代表煞气进入的位置。
图的下方有一行小字,绝户局,断子绝孙。
布此局者,必遭天谴。
柳承远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张纸,叠成四折。
他把纸展开,平铺在桌上。
纸上画的是柳家老宅的平面图,不是现代的测绘图纸,是手绘的,用毛笔画的,线条细。
图纸的纸已经发黄了,边角卷曲,有些地方被虫蛀了。他指了指图纸上祠堂的位置。
“祠堂下面有一个地窖,你们发现了。
那个地窖不是柳家修的,是有人趁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挖的。
地窖下面还有一层,更深,被石板封死了。
我让人撬开过,里面全是黑水,不知道有多深。黑水里有东西,会动,游得快。”
林砚把图纸拿起来,举到应急灯下看。
祠堂的位置被人用红笔圈了一个圈,圈的旁边写了一行小字,此下有煞。不可近,不可视,不可念其名。
“这图纸是谁画的?”林砚问。
柳承远沉默了几秒。“我大哥,柳承宗。他在失踪之前画的。”
柳玉瑶的手指攥紧了。
柳承远重新坐下来,把拐杖横在膝盖上。他的眼睛看着天花板,日光灯管坏了一根,另一根在闪,一闪一闪的,把他的脸照得一明一暗。
“玉瑶,你爸失踪之前,回来住了几天。
他把自己关在祠堂里,翻账本,画图纸,打电话。
打了很多电话,有的是打给秦岭那边的,有的是打给一个姓林的号码,后来我才知道,是打给你曾曾祖父的。
你曾曾祖父已经死了,电话打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