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族人自愿。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死。
所以柳家历代家主,都是‘替’族人选的。
选了之后,再让他变成自愿的。
用药,用催眠,用各种方法。
让他自己走进石棺,自己躺下,自己合上眼睛。”
柳承远的头低得更低了,下巴快碰到胸口了。
“明远是我选的。不是因为他不好,是因为他……他是最合适的。年轻,身体好,魂魄强。石棺下面的东西喜欢吃年轻人的魂魄。吃一个能撑更久。”
柳玉瑶松开了铜钱剑,剑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铜钱散了几枚,滚到柳承远的脚边。
“那前两次呢?第一次是谁?”
柳承远没有回答。
“是我爸失踪之后,你选的第一批祭品,对不对?”
柳承远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渗出来。他没有擦,让它们在脸上流。
“是你二叔。柳承志。我二哥。他四十五岁,不算年轻了,但魂魄强。他是柳家这一辈里修为最高的,魂魄比一般人强几倍。石棺下面的东西吃了他的魂魄,撑了十一年。”
柳玉瑶退了一步,背撞到了走廊的墙壁。她的身体靠着墙,慢慢地滑下去,蹲在了地上。
“我二叔……不是病死的。是死在石棺里的。”
柳承远没有否认。
走廊里安静了很久。
应急灯的光在墙壁上跳了一下,暗了一点。
王胖子把烟掐了,烟头在地上碾了一下。
苏清鸢的笔从手里滑落,她没有捡。
温晚把头从胳膊里抬起来,看着柳承远,她的眼睛是红的。
林砚蹲在柳承远面前,把罗盘从木匣里拿出来,平托在掌心。罗盘的指针在转,方向不定,但每次都偏向石门的方向。
“柳家先祖立这条规矩的时候,有没有说石棺下面的东西是什么?”
柳承远睁开眼睛,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。他的眼睛是红的,但没有哭了。
“没有。
他只说,下面有东西。
这东西是柳家欠的债。
柳家祖上参与了龙脉阴宅事件,帮玄阴门葬了那具邪尸。
作为回报,玄阴门帮柳家成了江南第一风水世家。
但这不是白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