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醒了。”
林砚把手电筒举高,照着温晚的脸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它知道我们在。它知道我们要来。
它不怕。”
温晚的手指慢慢落下去,指尖触到了那团东西的表面。
表面是凉的,滑的,像摸在冰面上。
她的手指按下去,那团东西凹了一块,然后弹回来,恢复了原状。
“它在长。
从十年前就开始长了。
吃了三十个人的魂魄,才长成这么大。
三十个,柳家的人。
有的它记得名字,有的不记得了。
但它记得他们的味道。柳明远的味道最新鲜,它刚吃过不久。”
温晚把手缩了回来,手指上沾着黑色的黏液。
她把黏液在石棺的边缘上蹭了蹭,蹭不掉。
林砚从木匣里拿出罗盘,平托在掌心,对着石棺。
罗盘的指针不转了,定住了。
定住的方向不是石棺的正中央,是石棺的底部,那团东西所在的位置。
指针在微微颤动,像被什么东西拽着,想转又转不动。
他用手指弹了一下罗盘的边框,指针猛地一甩,甩向了石棺的底部。
然后指针不动了。
柳玉瑶把铜钱剑插在石棺旁边的石板缝隙里。
剑身的铜钱开始发出嗡鸣声,声音很密,像很多只蜜蜂在飞。
她把剑拔出来,用剑尖挑了一下那团东西。
东西被剑尖挑起来一角,又落回去。
剑尖上沾着的黏液拉出了丝。
“魂煞的感知力很强,我们靠近它,它就能感觉到。它在观察我们,在分析我们,在找我们的弱点。”
柳玉瑶把铜钱剑在石棺的边缘上蹭了蹭,黏液蹭不掉。
“它有意识。它知道自己是什么,知道自己要干什么。”
黑雾开始涌动。不是被风吹的,是从底部那团东西里散发出来的能量在推动。
雾的表面出现了波纹,一圈一圈,从中心向边缘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