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被金光一扫而空,那团东西剧烈地收缩了一下,表面出现了裂纹。
裂纹从东西的中心向外延伸,像干涸的河床。
暗红色的光从裂纹里涌出来,像血液。
柳明远的脸消失了。
黑雾也消失了。
石棺里只剩那团半透明的东西,躺在棺材底部,表面布满了裂纹。
它在蠕动,但很慢,像受了重伤的动物在挣扎。
林砚把桃木剑从石棺里抽出来。
剑尖上的符纸已经烧成了灰烬,剑身烫得厉害,他把剑插回腰后,等它冷却。
“它受伤了。纯阳之血还没用,只是破煞符它就受不了。月圆之夜之前,它恢复不了。我们可以趁它虚弱的时候动手。”
柳玉瑶把铜钱剑插回腰后。
她看着石棺里那团布满裂纹的东西,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,朝石室门口走去。
“明天,下石棺。把它毁了。”
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应急灯的光在走廊里晃了一下,暗了。
林砚把石棺的棺盖抬起来,盖回棺材上。
棺盖很重,他和王胖子两个人抬的。
盖好之后,他把桃木钉重新钉进棺盖和棺身的缝隙里,每钉一根,就用符纸贴一下。钉完八根,石棺被封住了。
温晚站起来,腿有点麻,扶着墙站了几秒才站稳。
她的脸色还是白的,但眼睛里的恍惚散了。
她看了一眼被封住的石棺,转过身,跟着林砚走出了石室。
石门在他们身后慢慢滑了回去,关上了。
门板上那些跪着的人形在应急灯的光里像是在磕头,一下一下,永不停歇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,和远处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、很轻很轻的、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的声响。
魂煞在石棺里,在石棺底下的更深处,在柳家老宅的地基下面,在被它吃掉的那些魂魄的残骸中间。
它受了伤,但没有死。
它在等月圆之夜,等玄阴门的人来带它走。
还有四天。
林砚把木匣背好,加快脚步,跟上了前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