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,白袍下摆拖地沾灰。
黑衣人尸体躺在走廊两侧,干瘪腐烂,像丢弃的垃圾。
林砚手按棺盖,感受下面的脉动。
魂煞还在动,还在挣扎,但越来越弱。
力量被符纸消耗,被佛骨舍利压制,被柳玉瑶的血脉封印。
它在缩小,在崩解,在消散。
陈三娘的铜铃响了最后一声,声音从高到低,慢慢消失。
纸钱烧完了,灰烬落地被风吹散。
她把铜铃从棺盖取下,装进挎包。她看向林砚。
“魂煞封住了。石棺里的魂魄也散了。柳家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林砚将墨玉扳指从棺盖拿起。
扳指已经碎了,不是裂成几块,是碎成粉末。
灰白粉末从指间漏下,落在棺盖上,和之前的灰混在一起。
林道玄的残魂,彻底消散。
石棺不再动弹。符纸金光暗去,佛骨护身符的白光也熄了。
石棺恢复安静,像普通的老石头。
林砚把佛骨护身符从石棺上拿起,挂回脖子。
护身符温热,里面的舍利米粒大小,隔着布料能感到那点硬凸。
张玄将九张符纸从棺盖揭下。
符纸已经变黑,边缘卷曲,朱砂褪色。
他把符纸叠好塞进口袋。铜钱剑从地上拔起插回腰后。
他脸色更白,嘴唇发紫,伤口又裂开,血从绷带渗出。
苏清鸢从背包拿出相机,拍了几张照片。
闪光灯在石室闪了两下,照亮石棺残骸、散落的棺盖碎片、满地的符纸灰烬。
她把相机收起,笔记本合上。
温晚从地上站起,腿有点麻,扶墙站了几秒才稳。
她把铜钱从嘴里取出,铜钱颜色从黑变成灰白,表面包浆还在。
她把铜钱挂回脖子,走到柳玉瑶面前。
“他们走了。柳家的魂魄,走了。该投胎的投胎,该散的散。没有一个留下来。”
柳玉瑶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