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瑶点头。
她把铜钱剑从石板上拔出,剑身沾着黑色黏液。
用符纸擦了擦,擦不干净。她把剑插回腰后。
陈三娘把铜铃装进挎包,拉好拉链。
她走到柳玉瑶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丫头,柳家的债,你还清了。以后的路,自己走。”
柳玉瑶眼眶红了,没哭。
林砚背好木匣,桃木剑插在腰后,佛骨护身符挂在脖子。他走到石棺前,对着石棺鞠了一躬。
“柳家列祖列宗,魂煞封住了。魂魄散了。该走的走,该留的留。这里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石棺没有回应。它安静躺在石室中央,石头冰凉,表面布满裂纹。
林砚转身朝台阶走去。
王胖子跟在后面,工兵铲扛在肩上。
苏清鸢走在王胖子后面,手里拿着笔记本。
温晚扶着陈三娘,两人走得很慢。
柳玉瑶走在最后,到台阶下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石室。
应急灯还亮着,光照石棺。
石棺碎片散落一地,棺盖拼不完整,符纸灰烬在地上。
石棺里的魂煞封住了,不会再出来害人。
她把铜钱剑从腰后抽出,对着石棺举了一下,又插回去。
她转身,上了台阶。
几人从地窖爬出来时,天快黑了。
祠堂供桌上,长明灯还亮着。
灯油又烧干了,灯芯在油面一闪一闪。
柳玉瑶走到供桌前,加满灯油,拨了拨灯芯,火苗旺起来。
她站在供桌前,面朝那些牌位。
从第一世到第二十二世,一排一排。
她从口袋掏出手,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。
钥匙生了绿锈,钥匙齿形状特殊。
她走到祠堂西北角,推开那扇小门。
门后是柳承宗生前住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