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是柳承宗生前住的房间。
她把钥匙放在书桌上,压在笔筒下面。
她退出房间,关上门。
“柳家的地窖,以后不用锁了。”
林砚站在祠堂门口看她。
王胖子靠着门框,工兵铲杵地。
苏清鸢靠墙,笔记本抱在怀里。
温晚坐在台阶上,两手抱膝。
陈三娘坐在供桌旁椅子上,闭着眼睛。
柳玉瑶走出祠堂,穿过堂屋,穿过天井,走到老宅大门口。
天已全黑,月亮还没升起,巷子黑得像墨。
老宅门楣上红灯笼还亮着,烛光透过红绸布,像两只充血的眼睛。
她推开大门,走出去。
月光从云层后透出,照在青石板路上,白花花一片。巷子口的路灯亮着,昏黄光照出一小片亮。
林砚走到她旁边。“柳家的事处理完了。接下来去哪儿?”
柳玉瑶把铜钱剑从腰后抽出,在月光下看了看。
剑身上铜钱少了十几枚,朱砂褪色,红绳松了。
她把剑插回去。
“秦岭。你们去秦岭,我也去。玄阴门老巢在那里,邪尸也在那里。柳家欠的债还清了,但玄阴门的账还没算。”
林砚点头。
两人站在老宅门口,月光照着他们的影子,投在青石板路上,一长一短。
苏清鸢从老宅出来,手里拿着那本泡烂的笔记本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那一行字还在,“河底的宅子不是村庄,是棺材。”她合上笔记本,塞进背包。
陈三娘从老宅出来,温晚扶着她。
陈三娘走到柳玉瑶面前,从口袋摸出一样东西,塞进她手里。
是一枚铜钱,和温晚那枚一样大,比普通铜钱大一圈,中间没有方孔,实心的。一面刻着平安二字,另一面刻着一只乌龟,龟壳上刻着八卦图案。
“这个你带着。秦岭的水里用得着。”
柳玉瑶接过铜钱,攥在手心。铜钱冰凉,表面包浆光滑。
“三娘,你不跟我们去了?”
“不去了。老了,走不动了。你们去吧。把邪尸处理了,回来告诉我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