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木杖戳了一下泥土,木杖插进去很深,拔出来的时候,杖头上沾着黑色的黏液。黏液很稠,没有气味,滴在地上,不散。
“到了。这里就是鬼哭岭的入口。”
老魏站起来,指着前面。
雾太浓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手指的方向,应急灯的光柱照出了两块巨大的石头,一左一右,像一扇门。
石头是青灰色的,表面长满了青苔,青苔是黑色的,干枯的,像烧焦的皮肤。石头上刻着字,不是汉字,是符文。
林砚走到石头前面,用手摸了摸符文。
刻痕很深,指甲能嵌进去。
符文的笔画和净业寺镇邪塔井壁上的符文一样,和柳家老宅地窖石棺上的符文一样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仰头看着石头的顶部。雾太浓了,看不见顶。
“这就是鬼哭岭的入口。
往里走,就是那片有去无回的地方。”
老魏把木杖夹在腋下,从口袋里摸出烟,点了一根。
吸了一口,烟雾在雾里散不开,凝在他脸前。
“我送你们到这里。再往里,我不去了。
五万块买我一条命,我说过,不贵。但再往里,多少钱我也不去。”
王胖子从背包里拿出那沓剩下的钱,递给他。
“老魏,你在外面等我们。三天。三天不出来,你就回去。”
老魏接过钱,塞进夹克内兜。“三天。我在这里等三天。三天不出来,我就走。你们的车,我帮你们开回去。”
林砚把木匣背好,桃木剑握在手里。“走。”
他第一个迈过了那两块石头。
雾更浓了,灰黑色的,稠得像浆糊。
应急灯的光柱只能照出一米多远,脚下的路几乎看不见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要先用脚探一下前面的地面。
王胖子跟在他后面,工兵铲横在身前。苏清鸢走在中间,手里拿着指南针。指南针的指针在疯转,方向完全乱了。
她把指南针收起来,跟着前面的人走。
温晚走在苏清鸢后面,嘴里含着铜钱,手攥着柳玉瑶的衣角。
柳玉瑶走在温晚后面,腰后插着两把剑,右手按着斩煞剑的剑柄。
张玄走在最后面,铜钱剑握在手里,左手臂上的绷带又渗血了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路断了。
不是没有路了,是路被碎石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