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没有路了,是路被碎石堵住了。
碎石堆得很高,从右侧的山坡上滑下来的,把整条路埋了。
碎石的颜色是灰白色的,棱角锋利,不是自然风化形成的,是被什么东西炸开的。
王胖子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碎石。
碎石是干的,没有青苔,没有泥土。他用工兵铲扒开几块碎石,碎石下面的路还在,青石板,和前面那段一样。
“路被堵了,但不是很久。最多一两年。有人故意把路炸了,不让人往里走。”
林砚把手电筒照着碎石堆的顶部。
顶部有光,不是应急灯的白光,是绿色的,很淡,像萤火虫。
光从碎石堆的另一面透过来,穿过石头的缝隙,在雾中形成一道道细小的光柱。他把手电筒关了,只留应急灯。
绿光更明显了,一闪一闪的,像在呼吸。
“翻过去。从碎石堆上面走。”
王胖子把工兵铲插在碎石堆里,踩着碎石往上爬。
碎石很松,一踩就滑,他爬了几步,滑下来,又爬。
林砚在后面推了他一把,他抓住了碎石堆顶部的一块大石头,翻了上去。他趴在碎石堆顶上,往下看。
另一面也是碎石,更陡,更滑。
他把工兵铲插在碎石里,当锚点,把绳子系在铲柄上,把绳子扔下去。
林砚顺着绳子爬了上去。
然后是苏清鸢、温晚、柳玉瑶、张玄。
几个人都翻过碎石堆之后,站在碎石堆的另一面。
绿光更亮了,不是从碎石堆里发出来的,是从更远的地方发出来的。
光很淡,但在浓雾中能看见,像一盏远处的路灯。
林砚把手电筒打开,光柱在雾中穿行。
照到了树,不是松树,是柏树。
柏树很高,树干很粗,需要两个人合抱。
树冠遮住了天,树枝上挂满了藤蔓,藤蔓的叶子是黄的,垂下来,像一根根绳子。
柏树的树干上刻着字,不是符文,是名字。
一个人的名字,后面跟着一个日期。
“张大志,一九八七年。”
“李建设,一九九三年。”
“王国庆,二〇〇一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