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158章 柳承宗的消息（第1页）

　　面包车开不到山口。

　　路在镇子后面就断了，剩下的全是山路，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，被山洪冲出一道道沟，车底盘过不去。

　　王胖子把车停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面，熄了火，拉好手刹。

　　几个人下了车，把装备从后备箱里搬出来，登山包、工兵铲、绳索、应急灯、干粮和水。

　　林砚站在路边，等他们把东西分好，正准备迈步往山路上走的时候，山路拐弯的地方走出来两个人。

　　都是守陵部落的族人，年轻，三十出头，皮肤黝黑，穿着粗布衣服，脚上踩着草鞋。

　　一个人腰后别着柴刀，另一个人手里拄着一根木杖。

　　他们看见林砚，加快脚步走了过来。

　　走在前面那个腰后别着柴刀的，是婆婆的大儿子阿旺。

　　他走到林砚面前停下来，目光在林砚的右手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

　　“你们来得正好。婆婆让我在山口等你们，说你们这几天会到。”他侧过身，朝山路的方向偏了一下头。“你们先进来，有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

　　山路还是老样子，碎石、泥土、树根和青苔混在一起，踩上去又滑又松。

　　阿旺走在最前面，步子大，速度快，草鞋在石头上踩得稳稳当当。

　　跟在后面的人走得很安静，但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对。

　　林砚走在队伍中间，右手垂在身侧，走山路的时候身体重心往左偏，左腿迈出去的步幅比右腿大一点。

　　越靠近守陵部落，空气里那股松脂的气味就越浓，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枯木味。

　　雾气在树冠下面弥漫，不浓，但一直没有散。

　　守陵部落的谷地还是老样子。

　　核桃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晃动，菜畦里的菜绿油油的，鸡在菜畦旁边的空地上走来走去，低头啄食。

　　婆婆坐在石头房子门口，拄着木杖，看见林砚他们从核桃树下的小路走过来，她没有站起来，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扫过，最后停在林砚的右手上。

　　她把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，声音不高，但说得清楚。

　　“你们先坐下，我有件事跟你们说。前几天我在山梁上巡逻，翻过悬棺崖那道山梁的时候，听见沟里有动静。不是野兽的声音，是人的声音。

　　我往下走了几步，看见一个人蹲在沟底的石头缝里，浑身脏得不成样子，头发披着，衣服烂得跟布条一样。他趴在那里，像是在喝水。

　　我走近了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去，继续喝他的水，像是没看见我。

　　我说，你是谁，他不回答。我靠近一点，他就往后退。

　　我让人把他带回了谷地，给他换了衣服，擦了脸，喂了水。

　　他坐下来之后，一直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
　　他的眼神不对劲，不是怕，也不是疯，是空的，像里面的东西被人掏走了。但他的脸，我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