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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柳承宗的消息（第2页）

　　他的眼神不对劲，不是怕，也不是疯，是空的，像里面的东西被人掏走了。但他的脸，我认识。”

　　婆婆停了一下，目光从林砚移向柳玉瑶。“是你父亲，柳承宗。”

　　柳玉瑶站在核桃树下面，没有动。

　　她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指节微微泛白，但没有握紧，也没有抬起来。“我父亲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像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但还没完全接受的事实。“他在哪儿？”

　　婆婆朝屋里偏了一下头。

　　“在屋里。吃了东西，睡着了。他的身体很虚弱，但没受伤，身上没有伤口，骨头也没断。他只是……”婆婆像在找合适的词，“他只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话了。”

　　柳玉瑶绕过婆婆，推开了石头房子的门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迈步进去。

　　屋里很暗，只有火塘里的火还在烧，火光照着靠墙的木板床。

　　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人，盖着一件薄薄的被子，脸侧向墙壁的方向，只能看见后脑勺。

　　头发花白，枯干，没有光泽，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。

　　衣服是守陵部落的粗布衣服，干净，合身，但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，裤腿塌下去，袖子也塌下去，像穿在骨架上面。

　　柳玉瑶走到床边，弯下腰，把一只手放在床沿上，叫了一声爸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确认。

　　侧躺着的那个人没有动。过了几秒，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，不是翻身，是脖子转动了一下，像是听见了声音，但又不敢确定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。

　　他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把头转了过来。

　　脸很瘦，颧骨凸出，眼窝深陷。

　　皮肤是蜡黄色的，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和晒伤后的褐斑。

　　嘴唇干裂，起了一层白皮。

　　眉骨突出，鼻梁挺直，下巴尖削。

　　是柳承宗的脸，和苏清鸢在柳家老宅祠堂墙上见过的那张黑白照片里的人，是同一个人的年长版。但他的眼睛不对。

　　瞳孔是散的，没有聚焦，像在看很远的东西，又像什么都没有看。

　　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有声音，像在说什么，但说出来之前就散掉了。

　　然后又动了一下，还是没有声音。

　　柳玉瑶跪在床边，把一只手轻轻搁在他的手背上。

　　他的手很瘦，皮肤薄，青筋凸起，指节粗大。

　　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，他动了一下，像被惊到了，又像是认出了什么，但没有挣脱，也没有握紧。

　　温晚走到床边，蹲下来，把铜钱放在柳承宗的枕头旁边。

　　铜钱的边缘刚刚碰到枕头，柳承宗的眼睛就动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
　　他的目光终于有了一点变化，不是聚焦，是从涣散变成了微微的收缩，像是看见了什么，又像是在辨认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