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面容是模糊的,像一层薄雾覆盖在五官的表面,看不清具体的轮廓,只能感觉到她在看,她在看林砚。
她的目光很稳定,像一个人在确认目标的位置。
她站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,像是已经在那个位置待了很久,现在只是像一套早已编排好的动作一样缓步向前。
她踩在地面上,脚步没有发出声响,像踩在很厚的地毯上。
她走到离林砚大约几丈远的位置停下来。
她没有急着靠近,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后背的位置,木匣所在的位置。
她的嘴张开了。
声音从她口中传出,不高不低,音色不带温度,像一层均匀涂在纸面上的灰。
“林家后人,终于来了。”
林砚站在原地,没有后退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左手按在木匣的盖子上。
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了,在她那层覆盖在五官表面的薄雾后面寻找着什么。
她的轮廓不陌生,那种站立的姿态,那种微微侧头的角度,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见过的一个身影,白狐。
但声音不一样了,比白狐更平,更干燥,更不带温度。
像是同一个身体换了另一个内核。“白狐已经死了。”
“白狐死了。我不是白狐。她是第五任右护法,我是第一任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与她本人无关的旧事。
“我在龙脉源头等了一千多年。等有人来找这件法器。门主在死之前把我囚禁在这里,作为最后一道保险。如果有人找到了青乌印,我会醒来,阻止带走它。”
“门主已经死了。”
林砚把木匣从地面上拿起来,重新背到肩上。“他的魂魄被锁在邪尸里,出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没有变化。“但门主死之前留下的命令,不会因为他的死而失效。我会执行它,直到有人替换我的位置。”
林砚站在裂缝边缘,看着她。
“你没有魂魄。你只是一道残留的意识,被锁在这里一千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