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的皮肤是硬的,像摸在石板上。
他用剑尖轻轻按了一下,皮肤没有破。
他把剑抽回来,剑尖上沾着黑色的粉末。粉末很细,像骨灰。
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。阴眼自动开启了。
尸体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黑气在流动。
不是从外面渗进去的,是从里面往外冒的。
黑气很淡,在青灰色的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尸体的指甲缝里也有黑气,更浓,像墨汁。
头发里也有,一丝一丝的。
它的气是活的。
不是活人的那种活,是死人的那种活,它的身体还在运转,指甲在长,头发在长,皮肤下的黑气在流动。
它没有死透,也没有活过来,就那么卡在生与死的中间。
林砚把桃木剑插回腰后,抓住崖壁上的石头,继续往上爬。
爬了十几米,又到了一排棺材旁边。
他撬开了第二口棺材,里面的尸体和第一口一样,青灰色的皮肤,干枯的身体,还在生长的指甲和头发。
他撬开了第三口、第四口、第五口,都一样。
所有棺材里的尸体,都是同一个状态,没有腐烂,没有干透,身体里还有黑气在流动。
苏清鸢在崖壁下面喊了一声。
“林砚!棺材的形制是一样的!和贵妃墓里的一模一样!这些棺材是同一批工匠做的!你看棺材盖上的纹路,莲花图案,花瓣的刻法,和贵妃墓里那些陪葬的宫女棺材是一样的!”
她的声音从崖壁下面传上来,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。
林砚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苏清鸢举着相机,镜头对着崖壁,闪光灯在闪。他转回头,继续往上爬。
爬到崖壁的大约三分之二高度时,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那里没有棺材,只有一个洞口。
洞口不大,一人多高,被藤蔓遮住了大半。
洞口边缘有凿痕,不是天然的,是人工开凿的。
他把藤蔓拨开,应急灯的光柱照进洞里。
洞不深,大约两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