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不深,大约两米。
洞的尽头是一道石门,石门是青石的,表面刻着符文。符文的笔画和净业寺镇邪塔井壁上的符文一样,和柳家老宅地窖石棺上的符文一样。
林砚弯腰钻了进去。洞里的地面是平的,铺着石板。
他走到石门前,用手推了一下,门没动。
他又推了一下,门动了一点,缝隙里涌出一股黑色的液体,很稠,像沥青。
他把桃木剑插进缝隙里,撬了一下,门开了一条缝,侧身挤了进去。
石门后面是一间石室。
不大,十来平方。石室的中央,有一口石棺。
石棺是青石的,表面打磨得很光滑,没有刻字,没有花纹。石棺的棺盖没有盖严,歪着,露出了一条缝。
缝里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能听见声音从石棺里传出来,不是呼吸,是心跳。
一下,一下,很慢,很重。
林砚走到石棺旁边,把手按在棺盖上。
棺盖是凉的,石头的温度。
他把桃木剑插进棺盖和棺身的缝隙里,撬了一下。
棺盖动了一点,缝隙里涌出更多的黑色液体。
他继续撬,棺盖被撬开了,翻倒在地上。
石棺里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干尸,是活人。
皮肤是白色的,不是苍白,是那种像瓷器一样的白。
眼睛闭着,嘴唇是红的,头发是黑的,散在身下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衣服的料子是绸缎的,没有腐烂。
双手放在身体两侧,手指细长,指甲是粉色的。
他的胸口在起伏,很慢,但很均匀。
他在呼吸。
林砚把手伸进石棺里,手指按在那个人的手腕上。
有脉搏,很弱,但确实有。他把手缩回来,退了一步。
这个人不是玄阴门的人,也不是柳家的人。